難道諸葛亮一生致命失誤是因為錯用了姜維?

2020-12-11 13:26:24 作者: 難道諸葛亮一

  導讀:公元228年春,諸葛亮派鎮東將軍趙云、揚武將軍鄧芝占據箕谷(今陜西寶雞南),作出要從褒斜道出兵,進攻郿的姿態,以牽制魏軍主力。魏明帝曹睿派大都督曹真統帥關右諸軍,在郿重兵設防。諸葛亮趁機親率主力,猛攻祁山。蜀軍勢大,天水、南安、安定三郡隨即叛魏附蜀。當時姜維在天水郡任中郎將,正跟太守馬遵一起,陪同雍州刺史郭淮視察各地。聽說三郡叛魏,郭淮迅速東歸上邽部署防御。馬遵懷疑姜維等人有異心,也連夜趕到上邽。跟姜維在一起的,還有功曹梁緒、主薄尹賞、主記梁虔等人。他們發現兩個領導全部溜號,趕緊追隨,可惜晚了一步:趕到上邽時城門緊閉,郭淮、馬遵怎么說也不肯放他們進城;姜維等人無奈返回冀縣,結果吃的還是閉門羹。他們走投無路,這才投奔諸葛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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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諸葛亮得到姜維,如獲至寶。他給參軍蔣琬寫信,語氣頗為興奮:“姜伯約忠勤時事,思慮精密,考其所有,永南(李邵)、季常(馬良)諸人不如也。其人,涼州上士也。”信中還說:“須先教中虎步兵五六千人。姜伯約甚敏于軍事,既有膽義,深解兵意。此人心存漢室而才兼于人,畢教軍事,當遣詣宮,覲見主上”。那一年姜維二十七歲。諸葛亮加封他為奉義將軍、當陽亭侯。在諸葛亮的大力栽培下,沒過多久,他就升到了中監軍、征西大將軍的位置。全軍從五丈原退回成都后,楊儀野心膨脹,誹謗朝政,被下獄問罪,最終自殺。諸葛亮將政事托付給蔣琬、費祎、董允,軍事則由姜維負責。蔣、費、董三人雖然和諸葛亮一起,被蜀人目為“四英”,但畢竟不能直接跟諸葛亮比肩,所以他們雖然實際行使丞相職權,官職卻都是尚書令、大將軍、大司馬。起初姜維任右監軍、輔漢將軍,統率諸軍,進封平襄侯,后來隨著蔣琬、董允的去世,姜維資歷逐漸攀升,與費祎同錄尚書事。費祎死后,他基本成為蜀國的第一大臣。

  諸葛亮主持蜀國國政十多年里,有七年處于戰爭狀態:一次南征,六次北伐,其中有一次他未直接參戰,只派魏延等進兵羌中。而姜維呢,先后九次北伐。九次北伐勝多負少,姜維的才能可知。但問題在于,姜維即便勝利,也是只開花不結果,得勢不得分。如果上升到戰略高度,可能都要算作失敗。因為北伐的根本目的都沒有達到。當時蜀漢的人口數量不足曹魏的四分之一,不及東吳的一半。當時還是人多力量大的時代,人口幾乎就是第一生產力第一戰斗力,蜀國實力之弱,可見一斑。兵熊熊一個,將熊熊一窩。只要有好的統帥,羊羔也能訓練成獅子,但問題在于蜀國沒有這樣的統帥:絕對才能不低,相對才能不高。諸葛亮比司馬懿強不了多少,姜維比起鄧艾、鐘會,也不占絕對優勢。對此當時主政的費祎,認識更加清醒。“姜維每欲興軍大舉,費祎常裁制不從,與其兵不過萬人。”他這樣告誡姜維:“吾等不如丞相亦已遠矣;丞相猶不能定中夏,況吾等乎!且不如保國治民,敬守社稷,如其功業,以俟能者,無以為希冀徼幸而決成敗于一舉。若不如志,悔之無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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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吳蜀實力弱,老虎吃天的唯一辦法是兩家聯合。這一點諸葛亮認識清醒,將之定為基本國策,甚至早早地與吳國定下了瓜分魏國的計劃。如果單純搞結果論,這一點未免滑稽,但發生在諸葛亮身上,又讓我們不忍恥笑。他到底是諸葛亮,賢相之名庶幾可當。盡管后來兩國一直保持著聯盟關系,但無法真正協調立場,作為部署軍事斗爭的基礎。兩國協同攻魏,行動從來就沒有成功過。幾十年過去,姜維應當能看得清楚;對于彼此的實力對比,他怎么就沒有個清晰的認識呢?魏國滅蜀之前,判斷倒是非常準確:“自定壽春以來,息役六年,治兵繕甲,以擬二虜。今吳地廣大而下濕,攻之用功差難,不如先定巴蜀……計蜀戰士九萬,居守成都及備他境不下四萬,然則余眾不過五萬。今絆姜維于沓中,使不得東顧。直指駱谷,出其空虛之地,以襲漢中,以劉禪之暗,而邊城外破,士女內震,其亡可知也。”蜀軍總兵力十萬兩千,司馬昭的判斷是九萬,可謂精確。如果考慮到那個命令有戰前動員的意思,不宜夸大敵軍實力,則更加精確。

  具有諷刺意義的是,被歇后語譏為非大將之才的廖化,認識都比姜維清醒:“‘兵不戢,必自焚’,伯約之謂也。智不出敵,而力少于寇,用之無厭,何以能立?”他苦勸姜維,“連年征伐,軍民不寧,兼魏有鄧艾,足智多謀,非等閑之輩”,不要“強欲行難為之事”。兵猶火也,不戢自焚。戰爭是柄雙刃劍,搞不好傷不到別人,卻砍了自己。廖化指出了當時蜀軍的命門所在:智不出敵,力少于寇。智謀不比敵人強,兵力明顯比人家弱。這樣的狀況,有個比較好聽的說法,叫做知其不可而為之。可問題在于,誰有那樣的權力,把戰爭強加于蜀國百姓頭上?上面關于蜀國前后期的人口數據,來源不同,直接對比未必合適,但有一點還是要引起注意:《晉書·地理志》說,公元221年蜀有二十萬戶、九十萬人,《蜀記》則記載,到公元263年,這兩組數據分別為二十八萬和九十四萬。假定這兩組數據可靠,那么在四十二年里,蜀國戶數增加了四成,但人口的增長僅有百分之四強,兩者之間相差懸殊。這是怎么回事?我們無法不聯想起蜀軍的連年征戰。這些意見姜維當然都沒有聽。

  姜維最大的悲劇在于,他還是個飽學之士,正人君子,一心為公。名臣郤正這樣評價他:“姜伯約據上將之重,處群臣之右,宅舍弊薄,資財無余,側室無妾媵之褻,后庭無聲樂之娛,衣服取供,輿馬取備,飲食節制,不奢不約,官給費用,隨手消盡;察其所以然者,非以激貪厲濁,抑情自割也,直謂如是為足,不在多求……如姜維之樂學不倦,清素節約,自一時之儀表也。”如果是個小人佞臣壞蛋,我們大可扔下書卷,罵兩句解恨,但對于姜維,又實在不忍加之惡言。曾經有人這樣評價南宋奸相賈似道:“閫才有余、相才不足”。當時南宋稱安撫使、制置使為閫帥,基本相當于現在的軍區司令,只不過兼管部分民政。讀到這個評論,我經常會想起姜維。盡管他從來不曾居于相位,但自公元253年費祎醉酒、被魏國降將郭循刺殺之后,姜維在群臣中對蜀國的影響最大,幾乎將整個蜀國都綁在自己的戰車上,不是丞相也差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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